亡魂鸟

出版时间:2010-4   出版时间:新世界出版社   作者:王跃文   页数:235  
封面图片

亡魂鸟
前言

  这部小说写于九年前。2001年10月,由中国电影出版社初版,2006年11月,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再版。此为第三次出版。  翻看初版序言,不觉耳热。文字太煸情了,看着有些牙痛。不过,这却是我当时的真实状态。我原来也是有过青春的,并不从来就是温吞水。《亡魂鸟》写得有些激情放纵,自己是沉溺进去了的。  初版序言里有段文字是这样的:我写的自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知青小说。我的祖祖辈辈都是农民,没有丝毫高贵的知青情结。我不喜欢有人说到知青生活就苦大仇深。因为我知道,知青们祥林嫂一样诉说的苦难,不过是亿万农民千百年来最日常的生活。  但是,这却又是一代年轻人真实的苦难。一位远嫁日本的上海女子,读了《亡魂鸟》后,多年来一直同我通电话。她曾是当年下放农村的知青,有过一位像郑秋伦一样的初恋爱人。她的初恋爱人蹲了监狱,只是没有像郑秋伦那样被枪毙。她一直有个愿望,就是把这部小说翻译成日文。她似乎不懂文学书的出版事宜,但她这番用心很让我感叹。  时代就是命运,这个判断句式非常可怕。不光是那些知青,更多的一代一代的人,他们的命运都被所谓时代荒唐掉了。逝去的那些时代,都曾号称波澜壮阔。那些无助的苍生,或被抛向风口浪尖,或被埋进汪洋深处。写到这些时代的文学,便怎么也无法纯粹起来。  我梦想着写出抽离时代的作品。小说内外的人们,感觉不到所谓的时代,除了亘古不变的日月山川,只有与生俱来的原欲哀乐,只有普世皆懂的人间童话。然而现实的泥太深,我的双脚陷入其中而不能自拔。我想超拔现实,却没有这个功力。   王跃文  2010年3月9日
内容概要

  其实,亡魂鸟谁也没见过,鸟都是天黑了才出来。据说,荆都北湖的亡魂鸟是湖里淹死的人变的,是人的亡魂。《亡魂鸟》一书,叙述的是一个漂亮女人的离奇命运。 书中的主人公维娜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女知青,她爱上了农场的才子,高大英俊的郑秋轮,厄运便也就开始了,他们俩双亲双爱。他们双双在工作之余,到湖边钩鱼及到别的农场串门,都不知危险也在一步步地向他们迫近。场长郭浩然要拆散鸳鸯。他一言九鼎,郑秋轮遭到了报复,被定为重点改造对象。这是北湖农场的政策,郭浩然发明的。他将那些政策上有污点的,调皮的,得罪了领导的定为重点,集中由场里派工。郑秋轮被扣上了一个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受到场里批判斗争,维娜委屈求全,她为了庇护自己深爱的恋人,被迫同农场场长郭浩然结了婚。但她善良都未能让自己的恋人躲过厄运,最后,郑秋轮被以莫须有的罪名被处决了。维娜更凄惨,她离开郭浩然,独自扶养女儿,并承担起照顾郑秋轮父母责任。正当她事业有成,又重新找到了心上人,却不幸因车祸葬身北湖中成了一只亡魂鸟。
作者简介

  王跃文,湖南省溆浦县人,小说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现服务于湖南省作家协会。出版有长篇小说《国画》、《梅次故事》、《亡魂鸟》、《西州月》、《大清相国》、《苍黄》等,以及小说集、散文杂文集多种。他的文字始终渗透着深沉的忧患意识和凌厉的批判锋芒,颇受读者喜爱。
章节摘录

  一  陆陀成天惶恐不安。
他担心自己会发疯。
他知道自己肯定会疯的。
他见过自家两位疯了的长辈,一位叔叔,一位叔爷。
明天,或者后天,荆都街头会多出个满脸污垢的疯子。
很少会有人知道,这个疯子曾经是位作家。
  陆家每代都会有人疯了,没有哪代人逃脱得了。
这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陆陀自己也害怕想起。
陆家人发疯,都是在40岁以前。
这个家族的人,40岁之前,都提心吊胆地活着。
你望着我像疯子,我望着你像疯子。
终于有一个人疯了,没疯的人才会松一口气,安安心心活好下半辈子。
  老辈人讲,陆家人变疯之前,总是夜夜多梦。
陆陀最近正是多梦,稀奇古怪的梦。
  陆陀昨夜又做梦了:一位女子,浑身素白,脸庞白皙而消瘦,眼窝子有些深,眸子亮亮的。
不知是白天,还是夜里,也不知是在哪里。
只有这漂亮的女子。
陆陀想看清楚她,却不敢正眼去望。
突然一声巨响,陆陀慌忙四顾。
再回头望去,那女子就不见了。
雷声越滚越远,间或在耳边炸响。
  陆陀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突突地跳。
雷声还在继续,像千万匹烈马在天边狂奔,经久不息。
陆陀有些说不出的惶然,身子虚虚的。
雨先是淅淅沥沥,继而暴烈起来。
不知什么时间了,陆陀不去理会。
没了睡意,睁着眼睛发呆。
闪电扯得房间白生生的,如同魔窟。
陆陀仍在想那位女子。
他平时做梦,总与自己的真实生活有关。
哪怕是做那种难以与人言说的艳梦,同衾共枕的也是他熟识或见过的真实的女人。
可这位浑身素白的女子,他怎么也想不起是谁。
  陆陀终日蜷伏在家,读书或是写作,倒也乐得自在。
不在书斋,就泡茶馆。
除非很好的朋友,概不会晤。
荆都的天气越来越有脾气了。
时序推移,已是春季,可没能让人感觉出一丝暖意。
阴雨连绵,冷风嗖嗖。
昨夜,雨下了个通宵。
  早上,雨慢慢停了,却阴风大作。
陆陀还没来得及吃早饭,电话就响了。
表姐接了电话,应付几句了事。
陆陀早被电话搅得有些神经质,听到电话铃声胸口就发紧,便嘱咐表姐,一概说他不在家。
老表姐照顾着陆陀的生活。
那些挖地三尺都要找到他的朋友,就打他的传呼。
传呼机颤动起来,他总要先查商务通,看看是谁,再回电话。
  上午十点多钟,表姐接了个电话,照例说他不在家。
表姐放下电话说:“是个女的,说有急事找你。
”表姐看上去有些不安。
陆陀笑道:“没关系的,她硬要找我,会打传呼的。
”表姐也有些不敢接电话了,生怕话回得不妥,误了什么大事。
表姐没读过什么书,对文化人便有种天生的敬重,总以为陆陀是做大事的。
陆陀便暗暗自嘲:我能做什么大事呢?  没过多久,陆陀的传呼机颤动起来。
他查了商务通,没这个电话。
陌生电话,不管它吧。
可他又想自己是个琐事拖沓的人,有时朋友给了电话号码,没有及时存进去,过后就不知放到哪里去了。
怕万一真是哪位朋友呢?迟疑片刻,还是回了电话。
  不料是个陌生女人,讲普通话,声音很好听,似乎还让他的耳边感觉到一股热浪。
“陆先生吗?对不起,你不认识我。
我是你的读者,很喜欢读你的小说。
刚才的电话是我打的。
”  看来她知道陆陀在家里。
既然她不介意,陆陀也就不觉得难堪。
他道了感谢,便问:“你有什么事吗?”  她说:“没事,只是冒昧地想见见你。
”  陆陀不想见人,很客气地说着些推辞的话。
常有热心的读者朋友约他,他都婉言谢绝了。
他实在不敢答应陌生读者的约见。
家人和朋友都嘱咐他别同陌生人见面。
天知道都是些什么人呢!人心叵测,谨慎自处吧。
陆陀也知道自己应该小心些了。
他的小说让一些人很不高兴,说不定别人会想什么法子对付他的。
比方荆都那位神功大师、著名慈善家、社会活动家,就硬说陆陀的哪部小说影射了他。
大师的一位大弟子居然托人传话,说要对他如何如何。
陆陀听了,淡然一笑,也请这位朋友传话过去:“神功大师能在千里之外发功取人性命,就请他在北京、珠海或是香港朝我发功吧,看我是不是在荆都就地毙命,或是七窍流血。
”陆陀传话过去快两年多了,他依然活蹦乱跳。
他想大师也许真是位慈善家,不忍杀生吧。
  话虽如此,陆陀还是很谨慎。
他怕别人使出下三滥的手段,就从不同陌生人单独见面。
他独自出门,腰间总别着匕首。
作家多少有些狂想症的,他总想象自己如何对付下三滥:  “咝”的一声,匕首出鞘,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真是好笑。
也许是作家的职业毛病,陆陀遇事总喜欢胡思乱想。
原本没影的事儿,叫他一番形象思维之后,就跟真的一样了。
比方,朋友约他吃饭,突然冲进几个警察,从他身上搜出毒品。
他百口莫辩,只好进了局子。
如果摆不平这事,他就只好蒙受千古沉冤了。
他去宾馆会朋友,房间里没人,门虚掩着。
突然进来一位花枝招展的女人,不由分说就脱衣服。
又是几位警察冲进来,他也就说不清了。
从此熟人和朋友们都知道陆陀还有这等雅好。
陆陀每次这么瞎想之后,并不觉得自己神经兮兮。
这可不是虚拟的电影场面,而是当今国际上很流行的政治战术,叫“搞臭法”。
大凡对那种道德形象很好的政治对手,没办法弄倒他,多用此法,屡试不爽。
中国已是全方位同国际接轨了,还有什么不可以向西方借鉴的呢?陆陀常看见这样的新闻:警察采用此法抓嫖客。
警察买通妓女设局,引嫖客上钩,警察便黄雀在后,逮个正着。
嫖客自认倒霉,由警察几千几万的罚去。
如此高明的搞臭法,竟被派上这般下流的用场,真是糟蹋了。
  陆陀说了很多客气话,就是不答应见面。
可这位女士很执著和诚恳,说非同他见见面不可。
陆陀只恨自己没有钱钟书先生那种幽默,讲不出鸡和鸡蛋的风趣话。
女士的声音突然忧郁起来,说:“对不起,我是个残疾人,脚不太方便。
我的经历相当坎坷,同你说说,说不定对你的写作有用处。
”  陆陀就有些不忍了,说:“真不好意思。
我很感谢你关心我的创作。
我们约个时间吧。
可我现在手头正忙着,你看10号行吗?”  女士的语气平淡起来,说:“好吧,10号。
南方大道有个茶屋,叫银杏居,我们在那里见面行吗?你可以记下我的电话。
”  陆陀记了电话,又问:“对不起,还没请教你的芳名呢。
”  “我叫维娜。
”她说。
  陆陀放下电话,心里陡然涌起某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本想推托的约见,这会儿又嫌时间约得太晚了。
10号,还得等上一个星期!  整整一天,那位女士的声音总在他的耳边萦绕,似乎还伴着她温热的呼吸。
那声音好像具有某种魔力,叫他不由得去想象她的长相、年龄、职业,等等。
她的声音绵而圆润,这声音应该属于一位曼妙而温柔的女人。
他几乎忘了她说自己是位残疾人。
  陆陀仍旧夜夜做梦,总是梦见那个女子。
他成天惶恐不安,老以为自己快疯了。
陆陀这一代,兄妹四人,他是老大。
他的两个弟弟和妹妹,都暗自以为他必然发疯。
他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自己关在家里写小说,而且写的都是些不讨人喜欢的东西。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弟弟妹妹看上去都很关心他,总是说:“哥哥,别想那么多,过自己喜欢的日子,才是最要紧的。
”他知道弟弟妹妹的心思,也不怪他们。
他也觉得自己也许真的快疯了。
他的很多言行,别人都觉得不可理喻。
他想:自己如果命中注定要发疯,躲是躲不掉的。
即使他疯了,可家人就不会再发疯,有什么不好呢?可是,只要想到弟弟妹妹会为他们自己没有发疯而庆幸,他的胸口又会隐隐作痛。
  有的人越活越清醒,老了就大彻大悟;有的人越活越糊涂,老了就昏聩顽钝。
陆陀还不算太老,也不是很年轻了,他有时明明白白,有时懵懵懂懂。
比方预感,他就是将信将疑,信多于疑。
曾经有很多预感都神秘应验了,他便疑心苍天之上真有某种怪力乱神,时刻俯视着芸芸众生。
所以平日打碎了什么东西、听说了什么凶言、做了什么怪梦,总会让他迷惘:这是否又兆示着什么。
  ……
编辑推荐

  这是一曲让高尚的人流泪的女性祭歌。当她们的命运和某些权势男人联系起来的时候,她们便被不明真相的人们冠以了“红颜祸水”的称谓……
图书标签Tags

王跃文,文革,爱情,小说,当代小说,中国,官场小说,文学
评论、阅读与下载

亡魂鸟下载



相关评论与评分
  •     亡魂鸟最新修订版
  •     早上定,下午到。方便快捷!
  •     亡魂鸟(最新修订版)
  •     高手所做 行文很好
  •     王跃文的书都很经典
  •     亡魂鸟(最新修订版
  •     每天睡前都会看点,希望自己的能力可以提高。
  •     王跃文内心良苦可见一斑,这三本市场上都能买到
  •     非常满意!,书的质量还不错
  •     一直很喜欢王跃文的书,慧眼洞悉世故人情
  •     很有见地,刚收到货
  •     很好的一本小说,书已进手
  •     将会失去很多忠实的客户!,包装印刷质量都不错
  •     挺好的,印刷很正
  •     寓意深,不错的书
  •     稍后看过再来。,王跃文的官场小说是不错的
  •     书的内容完全一样和其他,包装很精美
  •     书不错!适合一读,东西不错
  •     苍黄是作家写的最好的一部。,是一部现实工作与生活的写真
  •     有力度的书!,柔美而清新
  •     确实不错,看完再说!
  •     书还没看,值这个价钱了
  •     老公让买的,感觉内容也挺好的。
  •     当当网的《西州月》一直缺货,非常好
  •     双十一买的。比较合适!,是当代中国揭露了当代中国官场文学的经典之作
  •     中国官场文学第一人,确实醇厚
 

免费文库网 @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