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归

出版时间:2005-01   出版时间:外文出版社   作者:(美)芮弗   页数:359   译者:凌颂纯/王嘉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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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归
内容概要

  土尔扈特部排除万难,不远万里,回归祖国的英雄事迹可以说是我国人民爱国主义的一个光辉典范,也是人类永远地追求自由与和平的一个真实范例。本书对这个轰动于世界和激动人心的伟大历史事件作了真实的、形象的描写和反映,作者以雄伟的构思,流利的笔触,饱满的激情再现了土尔扈特人民东归祖国的历史场面,读之令人感动不已。  土尔扈特人民战胜了沙俄军队和哈萨克骑兵的围追堵截,战胜了难以想象的艰难困苦,承受了极大的民族牺牲,用勇敢和智慧完成了万里征程,重返祖国怀抱。本书对这一重大历史事件作了真实的、形象的描写,准确回答了土尔扈特人民发动这次大迁徙的原因,详细细描绘了土尔扈特人民怀着回归故土的强烈愿望,不怕牺牲,不畏险阻,走完了东归的艰难历程。
作者简介

作者:(美国)W.L.芮弗
书籍目录

译者前言人物表作者前言1
部族的惊天决定2
出发前的最后准备3
向往光明与自由的迁移大军4
年轻战士的苦恼心事5
无法预知的前途6
围困库拉吉纳要塞7
激动人心的决斗8
部族的起源9
凶猛的暴风雪10
想象中的天堂11
独特的理财方式12
真挚的情谊13
惨死的驼子仆人14
不一样的年节15
动人的爱情表白16
欧洲战场上的最后一次战斗17
沼泽地里的艰难行进18
长途跋涉的惨痛代价19
使者带来的灾难性消息和追兵的无情大火20
殊死的搏杀21
穿越沙漠22
大汗遭遇刺杀23
策伯克多尔济亲王的计划24
车毁人亡的交易25
巴尔喀什湖前惨绝人寰的战役26
爱情的力量27
英雄的生命献给自由与和平28
历经苦难终于踏上故土

章节摘录

部族的惊天决定雨静静地下着,静静地、一滴接着一滴地下着,像水晶般的翅膀似的展开着,像雪片似的轻轻地下着。
确实,晚空异常灰白,看来,高空里很可能已经下开雪了。
这越来越袭人的寒气似乎由于分量太重,正在慢慢地向下沉,朦胧的暮色越降越低。
纷纷扬扬的雨,像霜似的散开,封冻的大地在暮色中开始发出幽暗的光。
在这寒冬的幽暗中,一名年轻的土尔扈特骑手骑着马向一个山岬驰去。
远处,晚空映衬着山岬,山岬呈现出朦胧的轮廓。
他停了下来。
西边,远在昏暗的伏尔加河彼岸,杰纳特要塞的灯火在天边闪烁。
那是1771年1月5日的夜晚——俄历的圣诞节前夕,照土尔扈特人的历法,是兔年的十二月初一。
那个土尔扈特青年凝视着远方的要塞,深深地感到此时此刻形势的严重性。
杰纳特要塞所表示的东西,不仅仅是要塞本身的那几堵石墙和几栋木房,也不仅仅是驻守在那里的哥萨克守备队。
它体现了俄罗斯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力量。
女皇政权强大,触角伸至每个角落。
她用许多如同杰纳特要塞及其守备队那样的要塞和守备队来包围土尔扈特牧地。
一百四十年来,土尔扈特人在这片土地上自由自在地生活着。
但现在,俄罗斯帝国却无情地蚕食着这片土地。
为此,土尔扈特部族计划着,黎明时分,他们将对俄罗斯帝国举起反叛的大旗。
反叛的决定是在那天下午的部族大会上做出的。
五万多名牧民和战士出席了这次部族大会。
女皇给他们发了一批滑膛枪和两门铜制大炮,让他们和近邻哈萨克人打仗。
然而,他们没有去。
他们在东面的比希乌巴湖附近的大平原上集合起来,列述了他们在女皇治下所蒙受的各种冤屈和损失。
人们诉说了他们是怎样在自己的土地上失去了自由和繁荣,女皇是怎样通过赋税剥夺了他们的财产,又是怎样通过战争夺取了他们的生命的。
生活已经变成战争和赋税,除了那些得不到任何报偿的战争和赋税以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有人说起在他们现在这个年月里,土尔扈特的工匠们已经不再制作他们所使用的许多物品了,讲述了他们是如何被迫用高价向女皇购买这些物品。
还有人提到女皇把异国的生活方式、宗教习俗、财产法律以及政治纲领强加给他们,以用来代替他们自己古老的游牧方式。
亲王、僧侣和牧民们,每个人都诉说了很久。
大家都有同感,那就是土尔扈特人的服从和容忍已经到了极限,必须采用反叛出逃等这些自我防御的武器了。
大家感到如果再不采取这些措施的话,整个部族不是沦为俄国女皇手中的穷奴隶,就是彻底灭亡。
于是,到会的五万多名土尔扈特人全体一致决定反叛出逃。
他们激昂地怒吼着,发誓要携带他们的全部牲畜和家族,逃离伏尔加河流域,逃离这片不可能再有自由的土地。
土尔扈特部的渥巴锡汗最后讲了话。
他说,女皇的军队一定会阻止他们离开的。
但是,如果他们在第二天的黎明突然离开的话,就可以乘哥萨克守备队不备而逃脱。
他说如果他们行动迅速并且有决心的话,就可以安全地到达一个女皇的权力达不到的地方。
到那时候,他们也许能够和女皇达成一个新的协议——不是以奴隶的身分,而是以友人的身分——回到这里。
即使达不成协议,也能找到一块可以得到和平和自由的新土地。
渥巴锡汗讲完话之后,大家又一次激动得欢呼了一阵。
这以后,他们骑着马向驻扎在伏尔加河东岸的土尔扈特人的冬宿地奔驰而去。
那个年轻的骑手独自一人跑到其他人的前面。
他怀着一种孩子气的愿望,想抢先把这个重大消息传给各个和迅。
然而,当他接近伏尔加河,向那座山岬驰去时,在寒冬细雨中,一阵恐惧感袭上他的心头。
俄罗斯女皇的政权是如此强大,其势力范围又是那样的宽广,杰纳特要塞仅仅是它极小的一部分。
看起来,他们部族的出逃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
只要稍微惊动一下驻守在杰纳特要塞的守备队,只要稍给他们留下一点蛛丝马迹,那么,对他们部族来说,1月6日这一天将会从一个历史性时刻一变而成为一个悲剧日。
土尔扈特青年骑手的心脏由于极度兴奋和突如其来的恐惧感而激烈地跳动着,就像正在分头回到整个伏尔加河东岸各个和迅去的五万多名骑手的马蹄在奔腾着,响彻四方,震撼大地。
那些哥萨克守备队肯定会听到这喧嚣的声音的,他们肯定会惊动的!他侧耳细听,除了淅沥的雨声,什么也没有。
那蒙蒙细雨正变得越来越柔和,越来越冷,在晦暗的天空中,越来越像雪片似的飘洒下来。
风从西面吹来,从遥远的对岸要塞吹来。
他想,那是吉祥的风。
这年轻的土尔扈特骑手名叫苏布台,是老战士帖木尔宰桑的儿子。
就在比希乌巴湖大会之前,他还被人看作是个牧羊少年呢。
可现在,他是一名战士,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这是因为今天会议结束后,他领到一杆锃亮的滑膛枪。
那是女皇发给他们,让他们去和哈萨克人打仗用的。
现在,这杆枪正灵巧地搁在他的两条大腿之上,他握着它,不由得在黑暗中微笑起来。
他想到现在他可以拿这个精美的武器,防备哥萨克守备队的追击,保护他自己的部族了。
苏布台骑在一匹白马上,向前弯着身子,几乎是站在那副短镫子上,继续注视着对岸那个要塞。
他那衬着羊毛的长外衣,为了骑马方便,两边下摆都开着叉。
每当他轻微地挪动一下身体的时候,一把蒙古刀和燧石就和挂在蓝色宽腰带上的一条短链子相碰,发出丁当的声响。
他的牝马听到声响,就摆动它那对湿漉漉的耳朵。
虽然他呼出来的气息已经开始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水蒸气,可他还是敞开着胸,翻起了盔形帽子的皮垂子。
他的脸清瘦而强劲。
他和他所有的同胞一样,颧骨高平,眼梢略向上翘,显示着蒙古人的特点。
他遵照他们的东方习俗,帽子下面吊着一条垂肩的短发辫。
突然,他紧张地抓起了滑膛枪,紧接着,他那仅仅长着几根黑胡须的上嘴唇也紧闭了起来。
随着从河彼岸刮来的一股冷风,隐约传来了一阵钟声,这钟声虽然微弱,却十分急促。
那些大铁钟发了疯似的摆动着,仿佛从那些倒挂的铁碗里发出的阵阵声响,是向这个远方的要塞倾诉警告之言。
但是,不久钟声就停了下来,再也听不到什么声响了。
由于生活在大海似的草原上,他的视力非常好。
他向遥远的伏尔加河彼岸望去,审察着那些黑洞洞的建筑,但没有发现任何惊慌骚乱的迹象。
他这才想起这是俄罗斯人的一个节日。
他们在这个节日里,是要敲响那些大铁钟的。
他知道一切都还顺利,一切都还没有被发觉。
越过在黑暗中闪光的冰面,在深邃黝黑的河水那一面,圣诞节的钟声在寒冷的夜空里荡漾,哥萨克守备兵正坐在噼啪作响的火炉边喝着伏特加酒。
他刚要松手放开那发湿的滑膛枪枪托时,从南面又传来了一阵声响。
有人骑着马急速地从大路上驰来。
这条路沿着伏尔加河的东岸,从里海的阿斯特拉罕一直伸延到北面的萨拉托夫。
苏布台用双膝轻轻地碰了碰他的马退到小坡下,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等待着那些骑手们通过。
他神经紧张地摸着他的那杆滑膛枪。
可是,等他们来到跟前时,他看清楚那是赛达尔•加甫,她像个文弱的少年,在两名卫兵中间,像箭似的疾驰而来。
苏布台一只手抓住滑膛枪和缰绳,另一只手扬起鞭子朝他的马肚子上抽了一长鞭。
他在那几个骑手后面奔驰着,心激烈地跳动起来。
他边骑着马边高声喊着:“呀——布纳!”在他快要赶上那三个骑手时,一个卫兵转过阴沉沉的脸看了看他。
可是当苏布台和他们并辔而行时,那个卫兵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看着这个还没有长胡子的青年手里攥着杆枪,勉强地微微笑了笑。
不过,他还是掩盖不了他的好奇心,嘟哝地问道:“什么事这样激动,小当兵的?”苏布台的脸憋得绯红,他急忙转向赛达尔•加甫,看看她是不是听到了那个人煞有介事的问话。
她既没有回过头来,也没有露出听到的样子,只是骑着马径直朝前奔去。
一时间,他对她没有注意到刚才的事情而感到高兴。
他再一次看了看那个卫兵。
这一次,那个卫兵客气了一些,问道:“我说啊,什么事那么激动,兄弟?”这次,苏布台宽慰地微笑了。
他装着为了听那卫兵说话,不得不在马鞍子上弯下身子,因为那个人整整地比他矮着一个头。
“今天定下来啦,大叔,咱们定下来啦。
”“我的老天爷,”那个卫兵,喊道,“定下什么啦,伙计?”“要走了,今天夜里就要离开俄国了。
”苏布台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旁边一直没有开过口的卫兵从镫子上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呀——布纳!我们要走啦!”前面那个卫兵,尽管自己也很兴奋,却说道:“那可不是什么新消息了,伙计,咱们到哪儿去呢?”“到雅伊克河去,也可能到恩巴河去。
到了那儿,我们可以让女皇服输!”苏布台回答道。
听到这个消息,首先问话的那个卫兵也从镫子上站了起来。
他们两个人一面狂热地喊着,一面催促着马加快奔驰的步子,就好像要争先把这个消息报告给渥巴锡汗的各个和迅似的。
赛达尔•加甫既没有回过头来,又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催马跑在他们三个人的前头。
苏布台的白牝马和她骑的那匹马是棋逢对手,不相上下。
他的马来自渥巴锡汗的马厩,是他在夏季赛马中得到的奖品。
那是一匹巴尔库尔种的小马驹,结实,行走如飞,比起赛达尔•加甫的卫兵骑的土库曼马要快得多。
他很快就超过了那两个卫兵,接着又拼命地追赶着赛达尔•加甫。
雨终于变成了雪。
两名卫兵的形影和声响都消失在远远的后面。
赛达尔•加甫离他大约只有两匹马的距离了。
在这大雪弥漫的夜晚,他们两个人似乎和世上一切都彻底隔离开了。
不久前,他们还都是孩子,那时,他有许多次和赛达尔•加甫在阳光明媚的放牧地上赛马嬉戏,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好像今天的大会,那杆枪以及明天黎明从俄国的出逃等这一切,已经改变了他们俩人之间的关系。
不知怎么的,一股热血涌上苏布台的脸庞,他双颊发烫,以至于使打在他清瘦的面颊上的雪片儿化成了水汽。
这水汽和从赛达尔•加甫轻柔呼吸中飘过来的哈气交合在一起了。
他们驰进了一条长着成排树木的又深又宽的溪沟。
心绪不宁的苏布台鲁莽地冲下陡坡。
赛达尔•加甫跟着也下了坡。
她是自己从路上转到溪沟里来的呢,还是在他冒冒失失地冲进溪沟时,被他夹带进来的呢?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他们俩正在黝黑而又潮湿的树底下,几乎面对着面地站在一起。
“哎,苏布台!”她喊了一声,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眼神,制止苏布台的鲁莽。
这使他更加心烦意乱了。
她抖掉皮大衣上的雪,又弹掉小皮帽上的雪,然后再把这顶装有红顶的皮帽稍微歪斜地戴在头上——这一切,她从容不迫地做着,从容得实在令人费解,以至在整个这段时间里,她双手镇静自如的动作竟深深地吸引住了他,他一直一动不动地待在那里。
而她的那双眼睛却流露出一种不安。
这种不安在苏布台的心房里也正在震颤着。
所以,尽管树下十分阴暗,她却低垂着眼帘。
苏布台暗自思忖着,她似乎也变了。
此时此刻,她突然不再是那曾经像个男孩子一样和他两小无猜地在夏牧场上的畜群中骑马奔驰的渥巴锡汗的小妹妹了。
在他们两人之间闯进了某种东西,以至使他们不能相互对视了。
她已经成了一位陌生的淑女,一位公主,而他却成了一名战士。
他舔了舔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可说不出来,只是不安地抚摸着他那杆滑膛枪。
“苏布台!”她又叫了他一下,但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轻,而且也不如刚才那么自信。
她的双眼依然低垂着。
那两名卫兵的喊声响彻山间,继而又慢慢地消失在远方。
“我——”苏布台脸涨得通红,清了清嗓子说,“他们今天让我当上了战士啦。
”“你的长矛一直比谁都厉害,赛马也总是跑第一。
”她低声地说道。
“他们让我当中尉了,”他自信地说了下去,“是跟随我父亲帖木尔的中尉,瞧!”他突然自豪起来,“他们还给我发了一杆俄国滑膛枪,多好啊!”赛达尔•加甫脱下一只毛皮手套,在黑暗中伸出手去抚摸那杆枪。
银白色的枪托冰冷刺骨,刺痛了她的手指,她急忙把手缩了回去。
“是啊,将来你自己也要当宰桑的,苏布台。
谁知道呢?说不定还会当将军呢,要是一切全都顺利的话。
”她稍稍有些颤抖地说出了这番话。
苏布台和她一样,感到了一种使人忧心的疑虑,他认真地答道:“是啊,不顺利的事情不会少的,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们挡不住我们!”“那俄国大使奇钦斯科伊知道咱们想走。
”赛达尔•加甫皱着眉头,低头看着她的红皮靴尖,小声说着。
“是啊,可是他信不信呢?他说咱们是用链子拴住的狗熊。
”苏布台慢慢地说道。
“他知道我们计划在明天砸断那条链子。
”“怎么,你过河去了吗?是谁告诉奇钦斯科伊的呢?”苏布台急切地问道。
“我姐夫噶尔丹亲王。
”“可是为什么?噶尔丹和敦德考夫都不愿意走吗?”苏布台问道,“策伯克多尔济亲王这么说过——如果河封冻,人能够过来的话,他们就要把俄国人的城镇和斯坦尼察都给烧掉。
他还说,如果我们西岸的人过不去的话,他们就把要塞包围起来,不让哥萨克人追击我们。
”“这些事,他们一件也不会干。
”赛达尔•加甫说道,“很可能到杜尔值特兀鲁思的人要过伏尔加河的时候,冰还没有冻结起来。
不过,敦德考夫和噶尔丹是决不会和我们一起走的。
只有我姐姐桑德•加甫会来。
”这些消息使人愈加清醒了,苏布台的手再一次紧紧地握住了他那杆滑膛枪。
他问:“要塞的情况怎么样了?我刚才看了,他们仅仅敲了敲那些钟。
”“杰纳特要塞么?守备兵整天喝酒、睡觉。
不过有十七名哥萨克昨天早晨乘舢板出发了。
他们准备到河的上游渡河,然后加入我们的军队,帮助攻打哈萨克人。
”就在这一瞬间,苏布台想起了自己的朋友瓦希洛夫,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在这十七名哥萨克人之中。
他肯定那些哥萨克人会被他们的人抓住当人质的。
他希望瓦希洛夫不要受到什么伤害。
可是他却微笑地说道:“那好啊!奇钦斯科伊一定会以为我们出发去打哈萨克人呢。
他一个指头也不会动的,等到他最后明白过来时,就已经来不及了。
”“那,你们真的要和哈萨克人打仗啦,苏布台中尉?”赛达尔•加甫也微笑地说着。
“那是让女皇上钩的一个巧妙计策。
”苏布台吃吃地笑着说,“让她给补充了更多的枪支弹药,还有两门铜炮呢!而且这还成了我们召开大会的好借口。
”赛达尔•加甫接过话头说:“然后在大会上,策伯克多尔济亲王就把噶尔丹和敦德考夫亲王那些慷慨激昂的大话对大家说了。
我哥哥渥巴锡也站起来讲了话,可是没有说什么不同意策伯克多尔济的话,而你们对策伯克多尔济的话还喝彩叫好……是吧?是不是?”“是的,”苏布台以惊讶的口气问道,“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啊!策伯克多尔济亲王,”赛达尔•加甫说,“他可是口才好啊。
”“他真是口才好。
”苏布台热心地附和着,但是,他马上把话收住了,因为赛达尔•加甫似乎对策伯克多尔济亲王过于津津乐道,这使他感到一种莫可名状的不安。
他踌躇地说:“渥巴锡汗的口才也很好。
”“那么,策伯克多尔济亲王赞美了中国没有?苏布台,他是不是说我们应该跨越亚洲,回到我们的故乡准噶尔去呢?”“哪里,不是!”苏布台惊讶地说,“嗨,这儿才是我们的故乡啊,赛达尔•加甫——这儿,伏尔加河畔,我们出生的地方,我们在比希乌巴湖附近骑着马和夏云赛跑的地方。
”赛达尔•加甫把手轻轻地放在苏布台的大腿上。
过了一会,在飒飒作响的树下,她耳语似的说道:“我们再也不会回来啦,小苏布台——情况已经不同了——”“可是渥巴锡汗说过——不是雅伊克河,就是恩巴河——策伯克多尔济亲王也同意了!”苏布台语无伦次地说着。
他感到有点心慌意乱。
为什么?是因为她所说的有关准噶尔的话勾起了他对自己部族的往事的回忆?还是因为她对策伯克多尔济亲王抱着使他心神不安的关心?或许是因为她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大腿上?苏布台自己也答不上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
接着,他稍有条理地说:“渥巴锡汗认为女皇不得不让咱们作为伙伴回来。
她不可能让咱们再当奴隶。
不然的话,咱们就住在恩巴河附近!”“咱们也许会住在恩巴河附近,”赛达尔•加甫说,“不过,策伯克多尔济亲王是个聪明的人。
”“渥巴锡汗也聪明啊,”苏布台对她总是对策伯克多尔济亲王念念不忘,总是把策伯克多尔济亲王放在嘴边上感到怨恨,便带着反抗的情绪补充说,“他甚至更聪明呢。
”“他是在回避做决定这一点上更聪明。
”突然,她眼神慌乱,再次垂下眼帘,轻声说,“告诉我,苏布台!你想策伯克多尔济亲王能成为我的好丈夫吗?”雪停了,树上的雪开始融化,慢慢地往下滴答着。
这时候,天空的风正在撕扯着云彩。
许多星星露了出来,一颗颗清澈沉静,像剑尖儿似的悬挂在空中。
树上光秃秃的枝干在剑尖儿似的星光下,痛苦地扭曲着身子。
“会不会,苏布台?”她追问道。
他瓮声瓮气地说:“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吗?是吧,啊?”“也许是吧。
”她用微弱的声音答道。
“可是他老啦,已经三十五岁了,或许还要大一些呢!”“我姐姐桑德•加甫不也嫁给了一个年纪大的吗?可是,她一直保持着对洛桑大喇嘛的感情。
”赛达尔•加甫说道。
她的嘴唇颤抖着,但是,又尽力作出一副微笑的样子。
他抓住她的手,厉声问道:“他提过吗?”“没有,不过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没有多少财产,可是渥巴锡汗为人软弱,我哥哥需要朋友啊。
”他在黑暗中怒视着她。
“这事,你干吗要告诉我?”“因为,你看,我——”“唔?”苏布台依旧厉声追问,同时紧紧抓住她的手,“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情?”“因为,”她突然把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用微弱的声音说着,“因为我实在不幸啊,苏布台——”苏布台的心发狂似的跳了一阵。
他在马鞍上尽力探出身子,去吻她的双唇,双手伸进她的敞开着的毛皮大衣,紧紧地搂抱着她的身体。
一时间,她几乎一动也没有动。
她的心猛烈地跳动着,这使他不由自主地松开双手,抬起头来,正当他们俩同时往上看的时候,他们头上掠过一颗流星。
流星带着一个晃眼的脑袋,拖着一条烟似的蓝色尾巴,在寒空中飞掠而过,尔后渐渐变成红色。
它好像预示着某个凶兆似的。
“我把戒律打破了。
”他眼睛朝下望着她的眼睛,低声地说道。
她透过湿润的空气,在黑暗中凝视着他。
一时,两人仿佛被某个悲剧性的念头慑服了。
接着,她用一种奇怪得几乎令人惊讶的语调说道:“我们之间是没有戒律的,苏布台,就是死也隔不开我们。
”他们就这样相互凝视着。
他们感到寒气逼人,好像天气突然变得更冷了。
此时此刻,某种在汗腾格里——天神的头脑里尚未形成的宿命论,好似一张有魔法的罗网缠住了他们。
过了一会儿,突然,魔法破了,两匹马同时转身起步,两人一起穿过斜坡上的灌木丛,一起爬上坡,一起从树丛里出来,一起在坚硬而寒冷的草原上疾驰。
他们忘却了头顶上悬挂着的一颗颗剑尖儿似的星星,在通过萨拉托夫的路上,向北急速驰去。
杰纳特要塞的灯光很快就被他们远远地抛在身后,最后,连一点光亮也没有了。
两人的马蹄在伏尔加河宽而浅的支流的冰上敲打出嘎嘎的响声。
他们朝北面渥巴锡汗的兀鲁思方向奔驰着。
一路上他们经过一些熙熙攘攘的和迅。
那些和迅的人已经在往大车和驮畜上装着东西,准备黎明出发。
他们俩大声地和人们打着招呼,笑着,喊着。
他们逆着从正北方向刮来的寒风,并辔向北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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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这是最早反映距今已有两个世纪之久的这个伟大事件的文艺作。 一一译者 从最早的历史纪录以来,没有一桩伟大的事业能像上个世纪后半期一个主要的民族(指土尔扈特人)跨越亚洲无垠的草原东返祖国那样轰动于世界和激动人心的了。 一英国作家 德昆赛 东归历史足一幕悲壮的历史剧,一一一个生活在异闻他乡,一百四十余年的蒙古族部落,受尽当时沙俄的欺压,深怀对祖旧的阳往,历尽艰辛毅然回归…… ——中国西部作家 周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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