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时间:1962-8   出版时间:人民文学出版社   作者:巴金   页数: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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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
前言

  两年前在广州的轰炸中,我和几个朋友蹲在四层洋房的骑楼下,听见炸弹的爆炸,听见机关枪的扫射,听见飞机的俯冲。在等死的时候还想到几件未了的事,我感到遗憾。《秋》的写作便是这些事情中的一件。  因此,过了一年多,我又回到上海来,再拿起我的笔。我居然咬紧牙关写完了这本将近四十万字的小说。这次我终于把《家》的三部曲完成了。读者可以想到我是怎样激动地对着这八百多页原稿纸微笑,又对着它们流泪。②  这几个月是我的心情最坏的时期,《秋》的写作也不是愉快的事(我给一个朋友写信说:“我昨晚写《秋》写哭了……这本书把我苦够了,我至少会因此少活一两岁”)。我说我是在“掘发人心”(恕我狂妄地用这四个字)。我使死人活起来,又把活人送到坟墓中去。我使自己活在另一个世界里,看见那里的男男女女怎样欢笑、哭泣。我是在用刀子割自己的心。我的夜晚的时间就是如此可怕的。每夜我伏在书桌上常常写到三四点钟,然后带着满眼鬼魂似的影子上床。有时在床上我也不能够闭眼。那又是亨利希·海涅所说的“渴慕与热望”来折磨我了。
内容概要

  《秋》是我国著名作家巴金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是激流三部曲中的其中一部。这部长篇巨制蜚声海内外,通过一个大家庭的没落和分化,描绘出封建宗法制度的崩溃和革命潮流在青年一代中掀起的改变旧生活的伟大力量。作者对题材熟悉和感受的亲切,使作品获得了巨大的震撼力。  我国的长篇小说创作有着悠久的历史,而作为现代意义上的长篇小说则是五四新文学运动之后受中外文学交互影响而产生的。五四时期的文化启蒙运动使小说这个古老的文学样式在华夏大地上从“稗官野史”升级到与诗文同等甚至更重要的地位,从茶余饭后的消遣娱乐变为作家和读者表现人生、看取社会的重要手段,在语言与形式上也经历了由文言章回体到现代形态的蜕变。  自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始,在白话短篇小说发展兴盛的基础上,长篇小说也孕育萌芽,三十年代达到创作的高峰,出现了巴金、老舍、茅盾、张恨水、李劫人等重要作家和以《家》、《骆驼祥子》、《子夜》、《金粉世家》、《死水微澜》为代表的重要作品,立体深刻地反映了中国当时的社会生活和国民的生存状态,成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经典篇章。  为了系统展示中国现代长篇小说的创作成就,我们新编了这套“中国现代长篇小说藏本”系列图书,选收1919至1949年间创作的有代表性的优秀长篇,为读者相对完整地阅读并珍藏这一时段的长篇小说提供一套优质的读本。
作者简介

  巴金(1904~2005),原名李尧棠,字芾甘。笔名巴金。祖籍浙江嘉兴。清光绪三十年十月十九日(1904年11月25日)生于四川省成都府城北门正通顺街。现代文学家、翻译家、出版家,“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最有影响的作家之一,中国当代文坛的巨匠。2005年10月17日因病逝世于上海。  “巴金”这一笔名源自他一位在留学法国时认识的一位巴姓的同学巴恩波,以及这位同学自杀身亡时巴金所翻译的克鲁泡特金著作。他把这二人的名字各取一字,成为了他的笔名。  巴金出身于四川成都一个官僚地主家庭。父亲曾在四川广元县做县令,为官清正,辛亥革命后辞官归隐。1914年母亲去世。1917年父亲也去世。自幼在家延师读书。五四运动中接受民主主义和无政府主义思潮。1920年旧历年底,祖父去世,巴金庆幸“家里再也没有人可以支配”他的行动了。1920年至1923年在成都外语专门学校(四川大学前身之一)攻读英语,参加进步刊物《半月》的工作,参与组织“均社”,进行反封建的宣传活动。1922年在《时事新报·文学旬刊》发表《被虐者的哭声》等新诗。  1923年赴上海,不久到南京东南大学附中读书,1925年夏毕业后,经常发表论文和译文,宣传无政府主义。1927年赴法国,翌年在巴黎完成第一部中篇小说《灭亡》,1929年在《小说月报》发表后引起强烈反响。1928年冬回国,居上海,数年之间,著作颇多。主要作品有《死去的太阳》、《新生》、《砂丁》、《萌芽》和著名的“激流三部曲”《家》,《春》,《秋》1931年在《时报》上连载著名的长篇小说“爱情三部曲”,《雾》、《雨》、《电》。其中《家》是作者的代表作,也是我国现代文学史上最卓越的作品之一。  1934年在北京任《文学季刊》编委。同年秋天东渡日本。次年回国,在上海任文化生活出版社总编辑,出版“文学丛刊”、“文化生活丛刊”、“文学小丛刊”。1936年与靳以创办《文季月刊》,同年与鲁迅等人先后联名发表《中国文艺工作者宣言》和《文艺界同人为团结御侮与言论自由宣言》。  抗日战争期间辗转于上海、广州、桂林、重庆,曾任《呐喊》周刊(后改名《烽火》)发行人、主编,担任历届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的理事。1938年和1940年分别出版了长篇小说《春》和《秋》,完成了“激流三部曲”。1940年至1945年写作了“抗战三部曲”《火》。抗战后期创作了中篇小说《憩园》和《第四病室》。1946年完成长篇小说《寒夜》。短篇小说以《神》、《鬼》为著名。抗战胜利后主要从事翻译、编辑和出版工作。巴金的长篇小说创作在我国现代小说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他的译著也很多。解放后,他写了许多优美的散文,表达了对祖国的热爱,对生活的热爱。  1949年出席第一次全国文代会,当选文联常委。1950年担任上海市文联副主席。曾两次赴朝鲜前线访问,辑有《生活在英雄们中间》、《保卫和平的人们》两本散文通讯集。1960年当选中国文联副主席和中国作协副主席。“文革”中,遭到了残酷的迫害。1978年起,在香港《大公报》连载散文《随想录》。由他倡议,1985年建立了中国现代文学馆。
书籍目录

序秋

章节摘录

  一个月以前省城附近有过几天混战。
城门关了三天。
我家也落过炮弹,大家惊扰了好一阵,又算平安无事了。
我们现在又过着太平日子。
不过近来我实在疲乏得很,遇到的全是不如意的事情。
姑母因五叔在居丧期中将喜儿收房,三叔又不加阻止,心中有些不快,去年重阳在我家遇到四婶与陈姨太吵架,听了些闲言冷语,回家后很不高兴,以后便托病不再来我家。
二妹走后,三叔虽不愿将此事对外发表,亦未深加追究,但是他在陈克家面前丢了脸,心中非常不痛快,他常发脾气,身体也不及从前了。
我自海儿死后,心中若有所失,胃疾愈而复发,时时扰人,近来更甚,深以为苦。
最近事冗心烦,人过于贪懒,因此少给你们写信。
二妹给琴妹的信已经看到了。
后来又接到三弟和二妹给我的信,讲到剑云病故的事,我和二弟心中都很难过。
剑云是现在社会中难得的好人。
二妹离家的事全亏他帮忙。
倘若他的处境好一点,他也许不会死得这么早。
不过我觉得他比我活得有意义,他总算做了一件好事情。
他不能说是白活。
而我呢?……  三婶不时向我打听二妹消息。
她得到二妹三次来信,知道你们在外情形,非常高兴。
昨日汇上之款即三婶交来嘱我代汇与二妹的。
据云三叔心中似有悔意,不过目前仍然做出严厉的样子,不肯让步,也不许人在他面前提起二妹。
我想,再过些时候他也许会软下心来。
去年婉儿在冯家生了一个儿子,上月带了儿子来给三婶拜生。
婉儿人长胖了些,她讲了好些冯乐山一家人的丧德事情,真叫人气死。
婉儿真有本事,她居然受得了。
她很想念旧主人,她要三妹写信代她问候二妹……  深夜无聊,百感交集,我想起你们,想起先父母及死去的大嫂、海儿和梅表妹、蕙表妹等,真有生者远而死者别之感……  高觉新写到这里,手微微地抖起来,毛笔的笔锋触到信笺,不曾在纸上划动,却马上离开了。
他也不想再写下去。
他觉得眼睛花了。
  “大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唤道。
他好象没有听见似的,动也不动一下。
  高觉民站在觉新的旁边,把手放在觉新的肩头,同情地说:“你还想那些事情做什么?死了的就让他们死了。
你自己身体要紧。
”他看见了信笺上面那几行字。
  觉新抬起头,他的身子在活动椅上转了一下。
他一把抓起觉民的左手紧紧地捏住。
他痛苦地对觉民说:“二弟,你叫我怎样办?”  觉民不了解觉新的求助的心情,他只是温和地劝道:“大哥,你不该到现在还是这么激动。
这样不过白白苦了你自己。
你也太苦了。
”  “我是受得苦的,再大的苦我也受得下去,只是他们不该叫我做这件事,”觉新皱紧眉头,用力地说。
  “你说的是什么事,大哥?”觉民惊愕地问。
  “他们要我续弦,”觉新短短地说。
  觉民停了一下,忽然切齿地说:“又是他们。
总是他们。
”  “他们总不肯放松我,”觉新诉苦般地说。
  “这是你自己的事,跟他们有什么相干?”觉民的愤怒略微平静下去,他把这件事情看得并不十分严重,他知道这是可以由他的哥哥自己作主的。
他走到觉新对面那把靠窗的藤椅前,坐下来。
  “可是他们比我更热心,连妈也这样劝我,他们说再过几个月我的丧服就满了,”觉新自语似地低声说。
  “是不是因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觉民讥讽地说了这一句。
  觉新不回答。
他把手帕放进衣袋里。
他颓丧地垂着头,眼光似乎停在面前的信笺上。
其实他什么字没有看见。
在他的眼前晃动的是一些从“过去”里闪出来的淡淡的影子。
这些影子都是他十分熟悉的。
他想拉住她们,他想用心灵跟她们谈话。
  这情形觉民不会了解。
但是他也不作声了。
他在想另外一些事情。
他的思想渐渐地集中到一个年轻女性的丰满的脸庞上。
他看见她在对他微笑。
  房间不住地往静寂的深渊里落下去。
连电灯光也渐渐地黯淡了。
月光涂白了玻璃窗,窗帷的淡淡的影子躺在屋角。
窗外相当明亮。
窗内只有钟摆的单调的响声慢慢地蚕食着时光。
觉新偶尔发出一两声吁叹,但是声音也很低微,刚刚送进觉民的耳里就消灭了。
  于是汽笛声响起来,永远是那种拉长的尖锐的哀号。
觉民吃惊地睁大眼睛看四周,并没有什么变动。
觉新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何嫂!”没有听见应声。
他便站起来,走到方桌前点燃了清油灯,然后回到活动椅那里坐下。
他的眼光又触到了桌上的信笺,他提起笔想写下去。
但是电灯光开始变了颜色,纸上的字迹渐渐地模糊起来。
他无可如何地叹一口气,又把笔放下,无聊地抬起头望着电灯。
电灯完全收敛了它的亮光,灯泡里只剩下一圈红丝,连红丝也在逐渐褪色,终地淡到什么也没有了。
清油灯在方桌上孤寂地发亮,照不明整个房间。
月光趁机爬进屋里。
没有灯光的内房里黑地板上全是树影和窗帷影子,外屋里到处都有月光。
  觉民忍耐不住突然站起来,他带了一点悲痛对他的哥哥说:“大哥,你再结一次婚也好。
这种日子你怎么能够长久过下去?你太寂寞了!你只有孤零零一个人。
”  “这不行,这不行!怎么连你也这样说!我不能做这种事!”觉新好象听见了什么不入耳的话,他摇着头拒绝地说。
  “但是你一个人过这种日子怎么行?”觉民怜悯地望着哥哥,同情地说。
  “我能够过。
什么样的日子我都过得了,”觉新忍住眼泪说。
方桌上的清油灯突然发出一个低微的叫声熄了。
  觉民站起来。
他不去点灯。
他咬着嘴唇默默地在房里踱了几步。
月光把他的眼光引到窗外。
那里是一个洁白、安静的境界。
芍药,月季,茶花,珠兰和桂树静静地立在清辉下,把它们的影子投在画面似的银白的土地上。
他的眼光再往屋内移动。
挂着白纱窗帷的玻璃窗非常明亮。
觉新的上半身的黑影仿佛就嵌在玻璃上面。
他垂着头,神情十分颓丧,坐在那里。
  觉民在屋中站住。
他注意地看他的哥哥。
他忽然觉得哥哥近来憔悴多了,老多了。
他不禁想到觉新在这些年中的遭遇。
他没有时间细想。
许多事情变成一根很结实的绳子,缚住了他,把他拉向他的哥哥。
他走到定字台前,把身子靠在写字台的一个角上。
他充满友爱地对觉新说:  “大哥,这几年我们太自私了。
我们只顾自己。
什么事都苦了你。
你也应该爱惜你自己才是。
我以后一定要给你帮忙。
”  觉新一把捏住觉民的手,感动地说:“二弟,我感谢你。
我明白你的好意。
你自己多多地努力罢。
”他灰心地摇摇头:“你不要管我。
我是没有希望的了。
我知道我的命是这样。
”  “你不能相信命,你应该知道这不是命运!”觉民热烈地反驳道。
  “二弟,是命不是命,我也不能说。
不过我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这几年你们都看见……”觉新无力地答道。
  “过去的事我是看见的,现在不要管它。
以后的事不能说没有办法,你应该……”  觉民又劝道,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觉新打断了。
觉新摇头苦笑道:  “以后?你看以后我又能够有什么希望?……”  觉民正要说话,却又被人打岔了。
这次从门外送进来一个少女的声音,唤着:“大哥。
”觉民知道来的人是谁,便把脸掉向门口看。
  门帘一动,随着月光闪进来一个少女的身子。
她在外面就听见谈话的声音,掀开门帘却意外地看见房里的黑暗和嵌在光亮的玻璃窗上的两个半身人影。
“怎么,你们连灯也不点一个!”她诧异地说。
  “灯刚才熄了,”觉新顺口答了一句。
他又吩咐觉民:“二弟,你去把灯点起来。
”  觉民答应一声,便走到方桌前将灯点燃。
  “真奇怪,你们闭着眼睛高谈阔论,”淑华笑说,这时灯刚重燃。
房里又有了一点橙黄色的光。
  “你们刚才在谈什么?”淑华望着她的两个哥哥好奇地问道。
  “我们随便谈谈,”觉新支吾地说。
淑华也并不追问,她开始说明她的来意:  “大哥,妈要你去。
周家枚表弟要‘结亲’了。
大舅又要请你帮忙。
”  “枚表弟要结婚?”觉新惊疑地问道。
  “是。
日期还没有定,不过也很快。
就要下定了。
我觉得大舅真古怪,枚表弟年纪这样小,不好好让他读书,却叫他‘结亲’。
听说新娘子今年二十一岁,”淑华不以为然地说。
  “枚表弟今年不过十七岁,他跟你同年,”觉民说。
  “呸,跟我有什么相干?你把我扯在一起!新娘子跟人同岁,你为什么不说?”淑华对觉民笑道。
  “三妹,你怕什么?我又不会把你嫁给枚表弟,”觉民反唇相讥地说。
  “我谅你也不敢!我就不怕!我的事除非我自己答应,什么人都管不着我!”淑华理直气壮地说。
  “三爸要管,你怎么办?”觉民冷冷地问道。
  “又不是要他嫁人!他连二姐也管不着,还好意思来管我?”淑华生气地大声说。
  “轻声点,”觉新在旁边警告道。
  “不错,这才是我的好妹妹,”觉民忽然高兴地称赞道。
  觉新站起来,悄然说:“我们走罢,妈在等着。
”  “我也去听听,”觉民说。
他们三个人一起走出房来。
  他们走出过道,转一个弯,进了左上房。
他们的继母周氏在房里等着他们。
她安闲地坐在沙发上,绮霞在旁边捧着一支水烟袋给她装烟。
  “老二,你还没有睡觉?”周氏看见觉民跟在觉新的后面,含笑地说了这一句。
  “我也来听听。
稍微睡晚点,也不要紧,”觉民带笑答道,  大家都坐下了。
紫檀木方桌上一盏清油灯给这个房间留下不少的阴影。
觉新坐在周氏右边一把紫檀木靠背椅上。
在他对面连二柜旁边一个茶几上,“五更鸡”射出来一团红光,罩子上面正托着一把茶壶。
编辑推荐

  《秋》是中国著名文学家巴金选集(3)的长篇小说《秋》,创作于1940年。描写的是黑暗的旧社会的经历、生活,反映了作者为追求真理,为人类的解放事业而斗争。《秋》语言简洁、内容丰富、通俗易懂,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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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中国现当代文学,小说,人民文学出版社,家族,小說,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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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评论与评分
  •     很好的一本书 值得一看
  •     正版,包装不错!
  •     很喜欢,质量很好,正版
  •     书的质量不是很好,最励志的传世经典
  •     深深打动了女儿的心田,加强学习
  •     给儿子囤着,想不起来了……
  •     席绢的书从我上学时就喜欢,可使人重振旗鼓。力荐!
  •     TAI GAOSENLE ,这次书很满意
  •     据说还不错哦~,和一些大神的作品没法比
  •     书是竖版刊印,满心期盼
  •     这么高级别的作家呢,他写得挺多的
  •     朋友推荐了同名电影,读起来欲罢不能啊XD
  •     描述了人间怪象。,与事实相符!
  •     一系列的书,不过看着挺舒服的~~~慢慢看
  •     一直有市场!同样吸引现在的孩子。,内容不错的一本书
  •     亦舒的第一本小说让我读完后有一股寒气,深有体会
  •     小时候的枕边读物插图有点儿模糊, 等待第三部的发售。
  •     发现里面的情景不错,这本书写的内容很梦幻
  •     遇见你们三生有幸,思考人生
  •     發現都聽不能讓人滿意的,终于有货了
  •     内容好亲切,虽然最后是悲剧结尾但丝毫不影响它的魅力。
  •     艾米的风格很清新典雅。,一套房子和一本存折就差点把骨肉亲情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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